六皇子容琢脸若银盘、眸似秋水,他的生母原是自江南来的一位秀女,出身清流之家,但她在容琢五岁时便染病过世,宫中既是母以子贵又是子以母贵,是以没有母亲的容琢自然便不怎么受关注。

    他的伴读是原大理寺卿,现被提进内阁的徐阁老的幺孙徐谦。

    徐谦心无城府的朝着顾青鸢憨笑。

    祖父交代他一定要与长宁乡君交好,他虽不解,但还是乖乖照做。

    唯独没有伴读的便是七皇子容泽了。

    顾青鸢看向站在角落里踢石子的容泽,他还是那身半新不旧的衣裳,身边也没有伴读。

    朝华公主顺着顾青鸢的视线看过去,解释道:“父皇说七弟年岁太小,跟着先生认些字就行,是以不需要伴读。”

    顾青鸢觉得这个解释实是可笑,需不需要和给不给是两个概念。

    为人父母即便一碗水端不平,也没必要非要打破哪个孩子的碗,这样岂不让七皇子难堪。

    容泽眼角余光忽然瞥到顾青鸢,眼前一亮小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长宁乡君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容泽笑起来眼睛弯似月牙,眸中似亮着萤火,很是灵动清澈。

    顾青鸢看着他便会想到另一张脸,明明那个人不苟言笑,眉眼总像染着冰霜,可她不知怎的还是觉得两人莫名神似。

    “我是公主殿下的伴读。”

    容泽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,看向一旁打扮得像要开屏似的朝华公主,“朝华姐姐,你也用读书?”

    听说她一首诗要背上十天,她来这里跟得上进度吗?

    “本宫怎么就不用了!”朝华公主对他这个态度很是不满,若非看在两人命数相连的份上,她定狠狠收拾他。

    容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父皇说他年纪小跟不上进度,所以未给他找伴读,可明明朝华姐姐那么笨她却都有。

    容泽不笑时与容锦便更像了,顾青鸢看着这张落寞的小脸有些心疼,想了想便小声道:“七殿下可玩过空竹?”

    容泽茫然摇头。

    他自小便没有母亲,就连个小老虎的布娃娃都没有,更何论其他的玩具了。

    顾青鸢猜想也是,便道:“那下次进宫我给七殿下带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?”容泽眼睛一亮,郁闷的心情瞬间好转。

    顾青鸢含笑点了点头,“一言为定。”